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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ebruary 05 你相信那个入口吗(九)这是一个连载,很长时间不写了,前两天和别人吃饭聊到这事儿,觉得可以继续写下去。由于上次更新还是在去年的9月底,所以有些10月初才开始看我Space的看了这东西肯定懵懵懂懂。没关系,您可以在左边的“类别”找一个相关的索引,打开之后就知道这东西之前写的是什么以及我当初为什么要写它。不过现在写的已经和当初的目的没什么关系了,纯属茶余饭后挨这儿逗贫,顺便让您了解一下唱片业当中一些有意思的事儿,和一家在国内举足轻重的民营唱片公司的故事。
你相信那个入口吗(九)
其实接电话和打电话基本上是许多唱片公司企宣的全部工作,这和十年前风风火火的寻呼台小姐的工作性质差不多。不过现在寻呼台基本上绝迹了,这帮女服务员也就光荣的完成了一项历史交给她们的重任。她们虽然离开了寻呼台,但并没有离开“服务员”——这个在积极发展第三产业的今天依然举足轻重的岗位。 这些人大概分为两种,一种是不漂亮的,基本上都到餐馆当起了服务领班,每个月拿着2000多,指挥着手底下月薪450的外地来京打工人员。另一种是长得比较漂亮的,这批人幸运的走进各个大公司的写字楼,站在一进门的前台,每个月拿着3000快钱的月薪面对着进进出出拿着30000块钱的高层,当中有些聪明的觉得这样的社会不太和谐,索性开始对一些长得还算过得去的(以张朝阳为最低标准)挤眉弄眼,那意思是说“你能不能从你无限的月薪当中再拿出来有限的3000块钱,成就我这个月的双倍工资”。
现代社会企业的分工成就了许多新的岗位,前台就是其中一个。从前我们的国企和国事(国家事业单位)也有前台,这些人都有一个单独的办公室,坐落在单位正门旁边。只不过那时的前台不叫前台,而叫传达室。干这活儿的人一般都是单位离退休的老头儿老太太,这些人必须具备两个素质,一个会说人话(接电话),另一个是会用手电(睡觉前查岗用的,虽然这事儿没什么必要,但总得意思意思,拿个能亮的手电,目的在于说明自己真的看清了)。
事实证明,传达室向前台的转变是十分成功的。原来传达室一个人担任着接待和保卫这么两项任务,现在这两项任务分别由温文尔雅的姑娘和骠悍魁梧的爷们儿独立完成,显得和谐了许多。
在我看来,温文尔雅和骠悍魁梧是两个对立的词,我很难想象一个人同时具有这两种特征,那将是多么可怕的一幅景象,感觉就像是武大郎卖完炊饼回家搂着潘金莲的肩膀跟她说“宝贝儿,我爱你”一样,怎么瞅着怎么不是滋味。
(未完待续) September 24 你相信那个入口吗(八)虽然在那两三个月里,我并没有正面接触过吴卓玲,但正是在那段时间里,我才对她有了与顿俱增的了解。当时我不是天天坐班,但一个星期也得被闫月叫过去那么两三次。每次找我的时候,电话里都说的是交流工作体会,汇报采访心得,但到了那儿就变成了问卷调查和星座测试。 闫月在公司的职位是副经理,这个职位虽然听起来充满诱惑,但实际上却是十分的水深火热,她每天干的活儿基本上就是沈黎晖懒得的办的事儿。再加上那短时间沈黎晖心血来潮,想把那哥儿几个找回来,让“清醒”重新排练,找回当年黑夜的跳动。这样一来,公司基本上所有的事儿都压在闫月一个人身上,那感觉比周总理还忙。 也许这么说还不够形象,那就举一个典型的例子。一般我到了公司之后,都是先点一根儿烟,再倒杯水,翻翻桌子上的《NME》或者《Q》,然后再找个人跟我聊天。一般情况下我不找沈黎晖,因为他总是面对着一个小本儿用桔黄色的荧光笔在上面一道一道的画着横线,不好意思去打扰。而范雪则科学的相信五笔是世界上最快的输入法,以至于她这么多年一直练习(至今为止仍处在磨合阶段),我也不敢用迷信的拼音去反对科学。除此之外,只有闫月看上去没什么事儿,但每当我到楼下跟她聊天的时候都会被电话打断,平均五分钟一个,没一次例外。 (未完待续) September 04 你相信那个入口吗(七)我去摩登天空主要是帮助他们完成一个合作。这合作是同某个通信产业跨国集团一块儿弄的。为此表示此次合作的诚意,摩登天空还特意在对方来公司考察之前装修了一下,把原来的瓷砖换成了木地板,并请了一个固定的小时工,每周维护一次。
这个合作大概是从2004年8月份开始的,内容和一些主流或者非主流(但不地下)的音乐人有关,其中的项目包括新闻、简介以及采访。我负责的就是这些内容中的全部文字,以及一些图片。记得当时这个合作一共进行了3个月,每个月的工作量大概3万字左右。
那段时间里,我给王蓉和龙宽九段做了他们有生以来接受的最长的一次访问,还为周迅的制作人“火星电台”拍了他们第一张爆光于媒体的照片。另外我还知道周迅录音的时候喜欢光着脚巴丫子;CMCB当初找来一个键盘手是因为他的合成器里有一个掌声的模拟音色;“便利商店”的前身是一支叫做“彩虹”的翻唱乐队;王蓉的真名叫王菲,曾以男女组合“刘春伊飞”的名义发表过两首单曲。 September 02 你相信那个入口吗(六)几年之后,我进了一家叫做摩登天空的唱片公司。
那之前公司走了一批人,这批人似乎可以用人才济济来形容。有的人走之后去了搜狐做程序,还拿了单位运动会200米冠军;有的人走之后和“木马”原来的鼓手结了婚,去了一个比北京富裕、并且南于北京的城市干起了信息产业;还有一个录音师跑去给中国最牛比的录音师当上了助手。不过他们都比较低调,虽然在各自的行业中默默地耕耘与贡献,但却一直没能成为名人,被这样或那样的杂志采访。
但有一位与别人不同,他在摩登的时候就曾上过北京著名的老外杂志《砸死北京》(That's Beijing)。走之后,先是去了一家叫做“回授”的唱片公司当副总,去骗那每个月4000块钱的工资。这几乎是一个我们人人都羡慕,并想得到的工作。对于这种工作,早就有人用一句话为其作出过总结,那就是“光拿钱,不干活”。
他在那儿待了一个月左右,总共写了80个字,其余时间就是天天玩纸牌和俄罗斯方块。另外,他还利用公司拨号上网速度慢的优势,混入了著名的凯迪社区,并成为了那里的笑话名流。
(待续) 注:妈的,丫健崔非得让我接着写 August 21 关于《你相信那个入口吗?》其实当初写个这个就因为接了摩登一活儿,让我帮着给吴卓玲写一个新闻,就是说她专辑出版,人却失踪的事儿。其实她失踪这事儿我早就知道了。
有一次虎子和木马在银锭桥边上的莫斯科餐吧演出,吴卓玲因为要给虎子伴唱,也去了。后来她看见我,跟我说她要去西藏,这期间专辑可能就上市了,让我帮着好好写,“往死里写”(她原话)。虽然后来她觉得这话说得不太合适,对她的旅行来说也不太吉利,解释了半天,但我还是按照最初我的理解方式理解了这句话。
后来在写这篇新闻的时候,我听说她已经准备离开拉萨,去到更远的阿里地区,寻找通往极乐世界的入口。对于这个入口,我一直难以理解,所以就以《你相信那个入口吗?》为题,写了这么个东西。本想从三里屯大平的事儿写起,一直写到我那篇新闻的原始结尾(最后摩登发出来的稿子删了不少),但就在写完第四个连载时,吴卓玲突然回来了,说她“去入口附近转了一圈,想看见都没看见。遗憾而幸福地重回人间。” 你相信那个入口吗?(五)常去三里屯的人都知道,城市宾馆那十字路口往北有个“大成永和”。因为那附近24小时营业的地方不多,所以好多在三里屯玩饿了的人只能选择在那儿吃点儿东西。有那么一段时间,Kevin就经常在这里活动,不过不是一个人,而是带着那些走在大平身后的孩子。
每次到“永和”,他都会让服务员把桌子拼成长方形,让这帮孩子坐在两侧,而他坐在最顶端,大平就在他对面(虽然这个对面有点儿远)。无论谁的东西上来了,都不能动,直到最后大平说开饭,才准动筷子,极为井然有序。一般情况下,这帮人吃的都是一碗牛肉面。无论是这帮孩子还是大平,就连Kevin也一样。不过也有特殊的时候,那就在大平生日那天。
在这一天,Kevin会给大平一个选择权。不过大平不认字,给她菜单没什么用,虽说菜单上有菜样的照片,但Kevin知道,菜样这东西就跟康师傅海鲜方便面上的大虾一样,永远都和现实这玩艺儿有着较大差距。所以Kevin就起身和大平一起走到别的桌儿,看哪桌的东西觉着香,就要哪个。
这样的情况据说持续了很长时间,直到有一天大平的消失。我跟很多人讲这个故事的时候,他们都觉得蹊跷,不愿相信。为了证明这个事儿是真的,这几年间我不停的寻找一个比较平民化的证人。功夫不负大闲人,我终于在去年认识的一个叫萨布的人和她一个叫Evil的同学那里证明了这件事。那天晚上,这两个人本来想去CD Cafe,但到那儿却闻到了一股大麻味儿,就吓回来了。可这么晚了,俩人没地儿去,又不想回家,只能跑到“永和”坐着。一进门,她们俩就看到了这个从未见过的景象,在考虑着是否应该离开的同时,已经不知不觉的坐在了那里。萨布在当时学的是英语,所以听到Kevin磕磕绊绊的中国话之后,都想上去给丫当翻译。
(待续) August 20 你相信那个入口吗?(四)没过多久,大平就在这种资本的积累下成了当地丐帮的大人物,许多原来瞧不起她的小男孩儿也跟个三孙子似的,天天跟着他。对于这些孩子来说,他们不会明白这种资本积累之后的背景,也不会获得像大平那样的资本,这些人唯一所拥有的就是疑惑。但在疑惑的同时,他们也拥有着饥饿。为了解决这个问题,他们选择了大平,选择和跟在她后面,以期望于别人对大平有所施舍的同时,也能给他们一点儿“优惠政策”。
但事实对他们来说只能是事以愿违,这些人每次还是把钱交给了大平,对于她身后的这帮人总是置之不理。后来有一个人看不过去了,觉得这些人的作法缺乏人道主义精神。这个人就是Kevin,当时的他是一本基督教杂志的主编。可能是出于宗教教义的影响,他作出了一件前有古人,后无来者的事儿。 (待续) August 17 你相信那个入口吗?(三)久而久之,大平的故事就在这条街传开了。也就是那段时间里,许多不认识吴卓玲的人也都通过大平认识了吴卓玲,许多不知道“星期三旅行”的人也通过吴卓玲听到了“星期三旅行”。渐渐地,大伙儿也就习惯性的把吴卓玲称之为大平。
那时的吴卓玲就象是个闪闪发光的偶像照亮着三里屯南街每一个人那略有肮脏的心。甚至许多不会说英文的老外也因为“大平”这两字,第一次学会了中国话,当这些老外找懂外语的中国人问“大平的英文怎么说时”,他们都异口同声的回答“A Cup”。我有时候觉得,“星期三旅行”如果在那个时候就推出他们的首张专辑,那打破国内流行音乐销售奇迹就不会是刀郎了,被美国格莱美邀请的也不会是那个叫周见红的女人。
后来吴卓玲终于见到了真正的大平,同时也见到了大平的妈妈。当时在场的除了他们三个还有别人,据那些人后来的描述,吴卓玲的年龄就像是介于大平和大平他妈之间。也就是说,吴卓玲看上去更像大平的妈妈,而大平的妈妈更像大平的奶奶。
吴卓玲是个不爱开玩笑,也不会开玩笑的人。所以她受不了这种善意的调戏,于是那之后很长一段时间,人们没再在三里屯南街看到她的身影。但吴卓玲并没有被忘记,反倒是更多的被人想起。但想归想,毕竟还是看不到人,于是他们纷纷把这种想念寄托在了大平身上,每次见到大平,都会从兜里掏出零钱给她。其中有一个叫Kevin的美国人(前两篇连载中我都有所提及)最为过分,真的是每次见到大平都给钱,有时候甚至从小区上厕所回来看到大平从身边经过,都得把她叫住,掏十块钱给她。而他一晚上要去好几次厕所,也会好几次碰到大平。因为大平知道17的人善良,所以她从晚上8点到第二天凌晨2点,都在17门口站着,哪儿也不去。要是赶上演出的乐队多点儿,她还得加班。
(待续) August 13 你相信那个入口吗?(二)有那么一天,沈黎晖正挨酒吧里跟人聊天呢,大老黄突然跑进起来跟他说,“外面有个要饭的小女孩儿跟你们公司一女的长得一模一样”。沈黎晖跟她出来一看,果然有个要饭的小女孩儿跟吴卓玲长的特别像。在此之前,大老黄和吴卓玲只见过一面,好像那一面还没怎么说话。 后来沈黎晖从兜里掏出点儿零钱,给了这小女孩儿。但给完了还不让她走,非要跟她聊会儿天。从而,他了解到,这个女孩儿叫大平,河南一带来的人,在三里屯丐帮当中的地位较低,跟在身边的还有个母亲。 当时沈黎晖就把大平引见给了于凯和美国人Kevin,以及许多当时在场,但我却无从知晓的人。这些人看见大平时都有一个感觉,那就是亲切。 自此之后,无论是这之中的哪个人走过这条街碰到大平的时候,肯定都往她手里塞十块钱。尤其是美国人Kevin,经常在买烟的时候碰到大平,然后就把Marlboro的钱塞给了大平,弄得烟摊儿那大妈懵懵懂懂。这种懵懵懂懂给大妈的冲击很大,几年后我去三里屯的时候,还经常听到大妈嘴里不停的嘟囔一句话,“有毛病吧你”!以至于许多不了解这段历史的人都觉得,大妈的烟摊儿其实只是个幌子,她真正的职业是个治性病的医生。 (待续) August 12 你相信那个入口吗?(一)“星期三旅行”的唱片终于发了,叫《秘密任务》(Secret Mission)。
隐隐约约记得,两年前就有人跟我说过这事儿,当时我还特喜欢Trip Hop这类东西呢,所以特把这事儿当回事儿,老通过身边儿掌握消息的人打听,问问他们这唱片到底什么时候出。后来我渐渐不喜欢这类音乐了,这事儿也就忘了。前几天去了趟摩登,看到这张唱片时突然又想起了这档子事儿。仔细一算,两年半了。
今儿个咱就说说这“星期三旅行”的主唱吴卓玲的故事。
我们好多人都管吴卓玲叫大平。这个名字的来源还得追溯到上世纪90年代末的三里屯南街。我们很多人都知道,也都去过三里屯南街的一家酒吧,叫主畅,老板是非鱼主唱他们家亲戚。在此之前,这个地方叫“河”,老板是野孩子乐队那哥儿几个。而再在这之前,这里叫17,老板是谁就不说了,说了也没人知道。倒是他们的经理好多人都见过,就是清醒乐队的吉他手于凯。那时候因为于凯在那儿,所以很多跟沈黎晖瞎混的人也经常过去玩,其中包括大老黄、吴卓玲,还有一个美国人叫Kevi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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